陳鋒追到街口。
那輛灰撲撲的桑塔納尾燈一閃，拐進西邊巷子，沒了影。他停下，拳頭捏得死緊，指節泛白。
林曉月抱著糖糖，手在抖。她把臉埋進孩子頭髮裡，深深吸了口氣。
“媽媽？”糖糖小聲叫她。
“沒事。”林曉月鬆開一點，聲音很穩，“糖糖不怕。”
但抱著孩子的手臂，繃得像石頭。
陳鋒走回來，帶上門。他站在櫃檯邊，看著林曉月。
“跑了。”
林曉月點點頭。她沒問“追上了嗎”，只是抱著糖糖，眼睛盯著地面。
陳鋒喉嚨發乾。
“我去找陸明遠。”
“不用。”林曉月抬頭，“他會來的。”
閣樓樓梯傳來腳步聲。
陸明遠下來了。他沒穿外套，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頭髮有點亂，眼鏡也沒戴。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
“車往城西去了。”他語速快，“松柏路那片，監控少，跟丟了。”
陳鋒臉色一沉。
“那片魚龍混雜。”
“對。”陸明遠把手機螢幕轉向他們，地圖上一個紅點閃爍幾下，消失了，“但方向很明確。藏個人容易。”
林曉月把糖糖放到地上，牽著她的小手。
“糖糖，去樓上玩一會兒好嗎？媽媽和叔叔們說點事。”
糖糖看看媽媽，乖乖點頭。
“那我能帶小熊上去嗎？”
“能。”
糖糖抱起沙發上那個小熊掛件，踮著腳往樓梯走。走到一半，她回頭。
“媽媽。”
“嗯？”
“那個叔叔……是壞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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