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的呼吸在通訊器裡又粗又重。
林曉月抓著機器，指節發白。
“人怎麼樣？”
“半死不活。”陳鋒聲音壓著，“肋骨斷了，腦袋開瓢，喘氣帶血沫。”
他頓了頓。
“屋裡翻得底朝天，但錢包和破手機沒動。”
陸明遠的聲音從閣樓傳下來，冷靜得過分。
“不是搶劫。打鬥痕跡？”
“至少兩個人，下手狠。”陳鋒說，“茶几腿斷了，斷口齊整。張浩昏迷前一直唸叨‘他們騙我’。”
陸明遠那邊傳來鍵盤輕響。
“檢查你身上，有沒有沾到東西。鞋底尤其注意。”
“嗯。”
通訊器裡傳來布料摩擦聲。
林曉月坐在床邊，糖糖翻了個身，睡得很沉。她盯著女兒的臉，腦子裡卻是陳鋒說的畫面：斷掉的茶几腿，張浩嘴裡的血沫。
“擦完了。”陳鋒說。
“用備用手機，變聲，打120。”陸明遠語速加快，“地址報準，別說多。打完處理掉卡和手機。”
“明白。”
短暫的按鍵音，幾句壓低變調的話。
“好了。”
“撤。原路返回，繞圈。”
“知道。”
門軸輕響，腳步聲迅速遠去。
林曉月還抓著通訊器。
“陸明遠。”
“我在。”
“是誰幹的？”
閣樓安靜了幾秒。
“不確定。”陸明遠說，“但肯定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胡老三那種混混。手法太乾淨，翻東西不拿錢，像找東西，或者單純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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