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拐過街角，陸明遠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光點。肋骨下的鈍痛一陣陣襲來，他摸出藥盒，乾嚥了兩片。
螢幕上是糖水鋪附近的監控縮圖，幾個紅點靜止不動。
他撥通加密電話。
“是我。”聲音壓得很低，“你們到哪兒了？”
電話那頭是陳鋒，背景有車流聲：“剛出小區。你怎麼樣？”
“還行。”陸明遠說，“改主意了。光傳話不夠，得加點料。”
陳鋒沒吭聲。
“讓線人給阿豹打電話。”陸明遠語速很快，“就說他剛聽到風聲——夜鶯根本沒拿到真東西，真的隨身碟還在她舅舅一個老相好手裡，那人躲到南邊去了。”
他頓了頓。
“再加一句：老闆那邊好像也收到別的訊息，正發火呢，說他們動作太慢，會不會抓錯人了。”
陳鋒嘖了一聲：“你這彎彎繞繞……”
“管用就行。”陸明遠說，“另外，黑進糖水鋪附近那個公用電話亭系統。用變聲器，模擬一個老街坊的聲音，打給糖水鋪座機。”
“說什麼？”
“就說你是老吳，起夜看見鋪子門口有黑車和生人，問曉月是不是出事了，要不要喊李大爺他們起來看看。”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明白了。”陳鋒聲音裡帶著無奈，“你這腦子……”
“先幹活。”陸明遠結束通話電話。
計程車在郵局門口停下。
他付錢下車，繞到側面巷道。鐵門上了鎖，他摸出工具包裡的金屬絲，插進鎖孔。
咔嗒。
門開了。
******
城西，破舊麵包車裡。
周文倩手有點抖，撥通了線人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
“周、周姐？你怎麼……”
“別問。”周文倩打斷他，“立刻給阿豹打電話。就說你剛聽到風聲，夜鶯沒拿到真東西，真的隨身碟還在別處。老闆那邊在發火，嫌他們動作慢，可能抓錯人了。”
線人聲音帶哭腔：“豹哥會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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