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黑衣人也僵住。
陳鋒趁機一棍敲暈一個，脫身衝到陸明遠身邊。
“都別動。”陸明遠刀尖往前送了半分，“往後退，把路讓開。”
錢金寶臉色鐵青。
但他沒動。
“陸先生。”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覺得，用我當人質，能走出這個廠區？”
“試試看。”
“我死了，你們也活不了。”錢金寶冷笑，“‘老闆’不會放過你們。”
“那就一起死。”陸明遠說，“反正隨身碟我已經安排好了，天亮前我沒訊息，自然會有人把它送出去。到時候，‘老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錢金寶眼皮跳了跳。
他盯著陸明遠，像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幾秒後，他緩緩抬手。
“讓開。”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慢慢退到兩邊。
陸明遠押著錢金寶，一步步往廠區深處走。
陳鋒跟在旁邊，甩棍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四周。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現一棟更大的廠房。
門半開著，裡面黑得看不見底。
“進去。”陸明遠說。
錢金寶沒動。
“陸先生，差不多了吧。”他說，“再往裡走，我可不敢保證裡面有什麼。”
“進去。”
刀尖又往前送了送。
錢金寶咬牙，邁步走進廠房。
陸明遠押著他跟進去，陳鋒殿後，反手把門關上。
廠房裡比外面更黑。
只有幾縷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空氣裡有鐵鏽和機油的味道，混著灰塵，吸進鼻子有點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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