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真笑，嘴角彎起來，眼睛裡卻沒什麼溫度。
“這位大哥，”她說，“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什麼周小姐李小姐的，我這兒是糖水鋪，只賣糖水。您說的‘東西’……”
她轉身，從櫃檯後面拿出一個鐵皮餅乾盒，開啟，裡頭是些零錢、收據、還有糖糖畫的塗鴉。
“我這兒只有這些。糖水配方倒是有幾張，祖傳的，您要看看嗎？”
刀疤臉臉色沉了下去。
他身後那個年輕點的有點按捺不住，往前挪了半步，手往懷裡探。刀疤臉抬手攔了一下，眼睛還盯著林曉月。
“林小姐，裝糊塗沒意思。”他聲音冷下來，“你那兩位朋友惹了不該惹的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現在他們躲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是明白人，告訴我們東西在哪兒，人去了哪兒，我們不為難你。”
他頓了頓，目光往屋裡瞟了一眼。
“還有孩子。”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輕。
林曉月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直起身，把手裡的餅乾盒蓋好，放回櫃檯。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刀疤臉。
兩人隔著門檻對視。
“東西，”林曉月開口，聲音很平，“我沒有。人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
她頓了頓。
“至於孩子……”
她忽然伸手，從門後抄起那柄長柄木勺。勺子是老槐木的，用得年頭久了，柄身油亮光滑。她沒舉起來，就那麼鬆鬆握著，勺頭垂著，在門檻上輕輕磕了磕。
“糖糖四歲，膽子小，怕黑，晚上睡覺要開小夜燈。”她看著刀疤臉，一字一句，“但她媽媽膽子不小。這鋪子我開了五年，一個人帶孩子，什麼牛鬼蛇神都見過。”
她又磕了一下木勺。
咚。
聲音不大，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幾位要是真想喝糖水，我這就去盛。要是想談拆遷，明天請早。要是想找別人，或者……”
她停了停。
“想嚇唬孩子。”
木勺在她手裡轉了個圈，勺頭朝上，像根不太稱手的棍子。
“那咱們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刀疤臉身後那年輕點的徹底繃不住了。
“疤哥，跟她廢什麼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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