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吳文斌答應發詳細標註到加密通道，發了嗎？”
陸明遠看了眼手機。
“還沒有。他說回去整理，最晚今晚十二點前發過來。”
“會不會有詐？”林曉月輕聲問，“萬一他發來的位置是錯的，或者……”
“所以我們要做兩手準備。”陸明遠說，“去之前，先讓‘釘子’在附近踩踩點，看看有沒有異常動靜。另外，裝備要帶足。”
陳鋒捏了捏拳頭。
“什麼時候動身？”
“明晚。”陸明遠說，“白天太顯眼。而且需要時間準備。”
他看向周文倩。
“週記者，資金轉移那條線，趙廣坤的境外賬戶資訊，吳文斌給了個大概的銀行名稱和賬號片段。我需要你利用你的渠道，儘快核實，最好能摸清楚具體操作時間和對接人。”
周文倩點頭。
“我盡力。但這類資訊查起來很麻煩，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小心點就行。”陸明遠說，“三天後就是轉賬期限，我們時間不多。”
屋裡又陷入沉默。
糖糖一直安靜地坐在媽媽身邊，小手揪著林曉月的衣角。她眼睛眨巴眨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大人們說的話，她聽不太懂。
但她能感覺到，空氣很重，壓得人胸口悶悶的。
她鬆開媽媽的衣角，爬到床邊，從自己的小書包裡翻出圖畫本和蠟筆。
林曉月想攔她，陸明遠輕輕搖頭。
糖糖趴在床上，咬著嘴唇，開始畫畫。
她畫得很認真，小腦袋歪著，蠟筆在紙上沙沙地響。
過了幾分鐘，她畫好了。
糖糖爬下床，舉著畫跑到林曉月面前。
“媽媽，看。”
林曉月接過畫。
畫面上，幾個火柴棍似的小人站在一艘歪歪扭扭的大船旁邊。船身塗著棕色，窗戶是黑色的方塊。船下面，糖糖用黑色的蠟筆，塗了一團亂糟糟的線條，像糾纏的水草，又像深不見底的漩渦。
線條很用力，紙都快被戳破了。
林曉月心頭莫名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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