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一把抓起桌上手機，螢幕還亮著那條簡訊。
“不能信！”
他聲音壓得低，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
“誰知道是不是趙廣坤玩的把戲？假裝第三方，騙我們露頭。或者別的什麼牛鬼蛇神想插一腳，等我們和趙廣坤兩敗俱傷，再來撿便宜。”
劉建明縮在牆角，帆布包緊緊抱在懷裡。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
“吳……吳？”劉建明聲音發飄，“我好像……好像聽說過……”
屋裡幾道目光唰地射過去。
劉建明往後縮了縮。
“說。”陸明遠語氣平靜。
“趙廣坤……有次喝多了提過一次。”劉建明嚥了口唾沫，“說是‘道上的朋友’，但好像不是一路的。井水不犯河水……趙廣坤當時語氣，有點忌憚，又有點瞧不上。”
周文倩皺眉想了會兒，搖頭。
“我沒接觸過這個人。”
林曉月沒說話，看著陸明遠。
陸明遠手指在桌面上輕敲，節奏穩定。
他盯著那條簡訊，看了足足十秒。
“他直接點出了我們和劉建明。”陸明遠開口，“說明對我們的動向有一定了解。但他沒有直接強攻，而是先‘遞名片’，再發簡訊。姿態像是談判，不是威脅。”
陳鋒想反駁。
陸明遠抬手止住他。
“兩種可能。”陸明遠推了推眼鏡，“一，他實力不足以強吃我們，或者不想鬧大動靜。二，他確實有所求，而且認為合作比對抗更符合他的利益。”
他轉向陳鋒。
“但無論如何，我們不能把主動權完全交出去。”
陳鋒捏緊拳頭。
“你想接電話？”
“聽聽他怎麼說。”陸明遠起身，走到老式座機旁，“你做好準備。一旦不對，立刻從備用通道撤。林曉月帶糖糖先走，周文倩跟第二波，劉建明你跟著陳鋒。”
林曉月嘴唇抿緊。
“你一個人接？”
“開擴音。”陸明遠說，“你們都能聽見。如果情況失控，陳鋒你直接切斷線路，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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