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吳文斌話鋒一轉，“光憑劉會計那點舊賬，和一段沒頭沒尾的錄音，想扳倒他，恐怕不太夠。”
陸明遠眼神一凝。
周文倩咬住下嘴唇。
“吳先生訊息很靈通。”陸明遠說。
“靈通談不上。”吳文斌語氣平淡，“恰巧對趙廣坤某些‘舊生意’有點興趣罷了。他幾年前在城西老碼頭‘處理’的那批‘貨’，我也在找。”
陸明遠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錄音裡趙廣坤提過老碼頭三號倉。
“劉會計的錄音裡提到了地點。”吳文斌繼續說，“但具體位置和‘貨’是什麼，你們不知道。我知道一些。”
他頓了頓。
“我們可以資訊互換。”
陳鋒朝陸明遠搖頭，口型說“別信”。
陸明遠沒動。
“作為誠意，”吳文斌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可以先告訴你們兩件事。”
“第一，樓下那兩位，我已經讓他們走了。你們現在很安全——至少今晚是。”
“第二，趙廣坤最近在聯絡境外一個賬戶，準備轉移一大筆資金。時間大概在三天後。”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輕微聲響。
“如果這筆錢轉出去了，”吳文斌說，“你們就算拿到他所有犯罪證據，恐怕也很難追回損失，更別說讓他傷筋動骨了。”
屋裡一片死寂。
只有聽筒裡輕微的電流聲。
陸明遠食指無意識地輕推眼鏡中梁。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吳先生想怎麼合作？”陸明遠終於開口。
“簡單。”吳文斌說，“你們把劉會計手裡資料的複製給我一份——全部。我給你們老碼頭那批‘貨’的具體位置和性質，外加趙廣坤境外賬戶的詳細資訊。”
“我們要怎麼相信你？”陳鋒忍不住插話。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陳先生。”吳文斌聲音裡多了點笑意，“你們現在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趙廣坤的‘禿鷲’最晚明天中午到城西。你們手裡那點證據，夠你們躲多久？”
陳鋒臉色難看。
陸明遠按住陳鋒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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