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敲了敲鍵盤，調出後臺執行的簡易定位程式——訊號源在城南，距離他們大約八公里，一個商業寫字樓密集的區域。這種地方，魚龍混雜。
“吳先生，”陸明遠開口，聲音平穩，“你對趙廣坤的‘舊生意’感興趣，是想分一杯羹，還是另有所圖？”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很輕。
吳文斌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分一杯羹？”他笑了，“陸先生，你覺得我缺趙廣坤那點油水？”
陸明遠沒接話。
“有些舊賬，總得算清楚。”吳文斌語氣淡了點，“趙廣坤擋了別人的路，也擋了我的路。至於那批‘貨’……對我個人意義不大，但對某些人來說，可能是很重要的‘紀念品’。我拿它沒用，但有人想要。”
這話說得雲山霧罩。
私人恩怨，牽扯不明貨物，還有第三方。
陸明遠食指無意識地輕推眼鏡中梁。
“我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
“可以。”吳文斌很爽快，“明天中午之前，給我答覆。過時不候。”
他頓了頓。
“不過，在你們考慮期間，我可以先付一點‘誠意金’。”
陸明遠眉頭微挑。
“關於老碼頭那批貨的位置，還有趙廣坤境外賬戶的部分資訊。”吳文斌說，“我會透過加密通道發給你們。你們可以自己核實。如果覺得有價值，我們再談下一步。”
陳鋒在旁邊搖頭，用口型說：“別信。”
陸明遠看了陳鋒一眼。
“發過來。”陸明遠說。
電話結束通話。
屋裡一片死寂。
幾秒後，陸明遠的加密郵箱彈出新郵件提醒。沒有正文，只有一個附件壓縮包，密碼是六位數字。
陸明遠輸入密碼。
壓縮包解壓，裡面是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手繪的老碼頭區域結構圖，用紅筆圈出了三號倉和相鄰的兩個廢棄貨棧。旁邊有潦草標註：“三號倉東側通風管道疑似新近清理”、“貨棧地下層入口封堵物被移動過”。
第二張是截圖，只顯示了境外賬戶的前八位數字和銀行程式碼——瑞士某私人銀行。
周文倩湊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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