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立刻過去，輕輕拍她。
周文倩盯著電腦螢幕，忽然說：“我好像……有點印象。”
她抬起頭，眼神有點飄。
“我舅舅出事前……有次喝多了，跟我媽聊天，提過一嘴。”周文倩聲音很輕，“他說趙廣坤早年發家，手段不乾淨，好像牽扯過一樁……失蹤案？但後來不了了之了。我當時小，沒聽全，只記得舅舅表情很……很沉重。”
她頓了頓。
“會不會……和那個‘貨物’有關？”
陳鋒臉色更難看。
陸明遠揉了揉眉心。肩膀的傷還在隱隱作痛，連日的緊繃讓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看向窗外。
天已經完全黑了。遠處樓房的燈光稀疏亮著，像蟄伏的獸眼。
“吳文斌最後那句話。”陸明遠開口，“提醒我們趙廣坤在打聽小女孩的下落。”
林曉月身體一僵。
“他是示好，也是施壓。”陸明遠說，“告訴我們，他知道糖糖的存在，也知道趙廣坤的動作。合作，他能提供保護；不合作，他隨時可以‘不小心’漏訊息。”
陳鋒一拳砸在牆上，悶響。
“王八蛋。”
“但他說得對。”陸明遠轉回身，看著屋裡所有人，“我們時間不夠。三天，趙廣坤就要轉移資金。老碼頭的秘密，我們靠自己查，三天內能挖出多少？”
他看向陳鋒。
“你怎麼想？”
陳鋒沉默。
拳頭捏緊，鬆開，又捏緊。
過了很久，他才咬牙說：“資金轉移的線索不能放。但和這個‘吳’合作，等於與虎謀皮。我的意見是，我們自己查老碼頭和資金，不和他見面。風險太大。”
林曉月輕輕搖頭。
“我們人手不夠。”她聲音很疲憊，“曉月要照顧糖糖，週記者要處理資料，劉會計……嚇成這樣。就你和陸明遠兩個人，要盯資金，要查碼頭，還要防著趙廣坤和這個吳文斌……”
她沒說完。
意思都懂。
陸明遠深吸一口氣。
“吳文斌是目前唯一可能提供捷徑的人。”他說，“雖然危險。”
他看向林曉月，又看向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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