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看著吳文斌的眼睛，沒說話。
他等吳文斌繼續。
吳文斌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動作不緊不慢。
“趙廣坤六年前，”吳文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利用那個廢棄碼頭倉庫區，處理過一批‘特殊貨物’。”
他頓了頓。
“不是毒品，也不是走私品。”吳文斌說，“而是一批從境外非法獲取的、具有重要歷史和文化價值的文物。其中一部分，甚至是某個戰亂地區流失的國寶級文物。”
陸明遠放在桌下的手，食指無意識地輕叩了一下膝蓋。
吳文斌繼續說。
“他透過偽造檔案、賄賂海關和航運人員，把它們‘洗白’後，賣給了境外私人收藏家，獲利巨大。”吳文斌語氣平靜，像在講別人的事，“當時負責具體運輸和‘現場處理’的，是一個叫‘老貓’的中間人，還有幾個被他僱傭的亡命徒。”
他看向窗外。
“事情本來很順利。”吳文斌說，“但中間出了點意外，導致一件關鍵文物在‘處理’過程中受損。而且似乎有一個當時在場的搬運工，可能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吳文斌轉回視線，看著陸明遠。
“後來……”吳文斌說，“那個搬運工就失蹤了。”
他停住。
咖啡廳裡很安靜，只有遠處書架區偶爾傳來翻書聲。
“警方調查過。”吳文斌接著說，聲音更低了，“定性為意外落水，不了了之。但我知道，不是意外。”
陸明遠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
“吳先生為什麼知道？”陸明遠問。
吳文斌沉默了幾秒。
“那個搬運工，”吳文斌說，“是我一個遠房表侄。”
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我要找的，就是那批文物最終流向的線索，以及……”吳文斌看著陸明遠，“那個搬運工失蹤的真相。”
陸明遠放下咖啡杯。
他大腦在快速運轉。
文物走私，國寶級，失蹤案。
如果吳文斌說的是真的，那趙廣坤的罪行就遠遠不止詐騙和暴力拆遷了。
“這些，”陸明遠開口，聲音保持平穩，“和扳倒趙廣坤，以及阻止他轉移資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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