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的手指在地圖上用力一劃。
“玩個大的。”他聲音壓著，“化工廠交接開始，你們弄點動靜。斷電、干擾訊號，假裝警察臨檢。拖住歐陽的人。”
手指滑向碼頭。
“我趁亂摸回去。熟路，帶裝備，靠近那個鐵棺材。能拍就拍，能取樣就取樣。搞清裡面是什麼。”
他抬起頭。
“然後撤。在外圍會合。林曉月你們接應。”
屋裡靜了。
陸明遠走到地圖前，並肩站著。他食指懸在鏡梁邊。
“時間差。”陸明遠語速平緩，“混亂要精確到分鐘。歐陽一旦判斷是調虎離山，分兵守碼頭，你怎麼辦？”
“那就撤。”陳鋒乾脆，“我先放攝像頭看情況。人沒引走，我掉頭。”
“通訊呢？”陸明遠繼續，“專業裝置可能遮蔽訊號。你下水失聯，我怎麼判斷出事還是故障？”
陳鋒沉默兩秒。
“老辦法。碼頭燈塔基座下面，用熒光粉畫圈。你們用望遠鏡看。”
陸明遠搖頭。
“太糙。”
他轉身從包裡拿出個小銀盒。
“短距脈衝信標，我改的，抗干擾。你帶著，週記者監控訊號。消失或劇烈波動，代表你出事。”
陳鋒接過。
“行。”
“還沒完。”陸明遠沒停，“水下未知。糖糖的畫，吳文斌的警告，危險極高。你怎麼靠近？如果真有輻射或……別的東西？”
陳鋒捏拳，指節輕響。
“我帶輻射檢測儀。讀數超標就不硬來。至於裡面的‘東西’……”他頓了頓，“上次它襲擊趙廣坤的人，未必攻擊我。我儘量安靜。”
林曉月輕聲插話。
“如果它攻擊了呢？”她每個字都清楚，“你一個人在水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陳鋒喉結滾了一下。
“那就不下水。用帶伸縮杆的水下攝像機，遠處拍。”
陸明遠盯著他。
“撤退路線。”陸明遠繼續，“化工廠亂起來，歐陽可能封路。你怎麼到會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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