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加密裝置螢幕亮了。
陸明遠立刻伸手拿起。屋裡所有目光都跟了過去。陳鋒停下翻揹包的手，林曉月從床邊微微直起身，連縮在角落的劉建明都抬起了頭。
螢幕上只有簡短一行字。
“收到。等。”
陸明遠放下裝置。
“吳文斌收到了。”他聲音平靜，“說等。”
“等什麼？”陳鋒問，“等他安排？還是等他自己查？”
“不清楚。”陸明遠推了推眼鏡，“但既然說了‘等’，就說明他也在權衡。我們提的條件，他需要考慮值不值得。”
林曉月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拇指還在摩挲虎口的疤，動作很輕。糖糖在她身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那就等。”林曉月說，“但等的時候，我們把話說清楚。”
她看向陸明遠，又看向陳鋒。
“你們剛才說的雙線行動——陳鋒帶人再探碼頭，你和週記者去攔資金。”林曉月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我不同意。”
陸明遠沒說話。
陳鋒皺眉。
“太危險。”陳鋒直接道，“你和糖糖留在安全屋，等我們訊息。”
“留在安全屋就真的安全嗎？”林曉月反問，“歐陽已經能摸到上一個落腳點。這個新地方，又能安全多久？”
她頓了頓。
“分開行動，萬一你們任何一邊出事，另一邊連訊息都未必能及時知道。在一起，至少我能看著糖糖，也能……看著你們。”
最後幾個字，聲音低下去。
陸明遠看著她。
“曉月。”陸明遠開口，“人多目標大。而且糖糖在場，會嚴重分散注意力和增加變數。從風險控制角度——”
“我受夠了只能提心吊膽地等。”
林曉月打斷他。
她眼睛很亮，亮得有點刺人。
“之前在老街，我只能等。等你們回來，等訊息，等不知道是好是壞的結果。”林曉月聲音發顫，但很穩，“現在也一樣嗎？你們去拼命，我和糖糖在所謂的‘安全屋’裡，除了祈禱什麼都做不了？”
陳鋒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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