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視儀、水下呼吸器、強光手電、訊號遮蔽器、攀爬索、還有……”他頓了頓，“防割手套和護具。碼頭那邊水下不對勁，得做好最壞打算。”
陸明遠掃了一眼清單。
“呼吸器不夠。我們只有兩套。”
“那就再弄。”陳鋒說，“‘釘子’那邊應該有門路。”
“時間不夠。”陸明遠搖頭，“而且動靜太大。兩套就兩套，水下作業最多兩人。其他人岸上策應。”
他看向周文倩。
“週記者，那筆‘測試費’的第三方，篩出什麼了嗎？”
周文倩把電腦螢幕轉過來。
“篩出三家。”她語速很快，“一家是做冷鏈運輸的，一家是化工廢料處理公司，還有一家……比較特殊。”
她指著螢幕上一行字。
“‘辰星環境科技’，主營業務是特殊環境模擬裝置租賃和測試服務。包括高溫、低溫、高壓、真空，還有……”周文倩頓了頓，“輻射遮蔽環境模擬。”
屋裡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陸明遠盯著那行字。
“輻射遮蔽。”他重複了一遍。
“對。”周文倩點頭，“而且這家公司六年前接過一個單子，甲方匿名，付款方就是趙廣坤那筆‘測試費’的源頭公司。測試內容保密，但裝置租賃記錄顯示，他們當時呼叫了三套‘全封閉式鉛遮蔽模擬艙’。”
她抬起頭。
“陸先生，糖糖畫裡那個‘發紅光的方盒子’，會不會就是……”
“模擬艙的監控面板。”陸明遠接上，“或者，是測試物本身的……某種輻射示蹤標記。”
他摘下眼鏡，用力捏了捏鼻樑。
所有人都明白了。
老碼頭水下沉沒的集裝箱裡，裝的恐怕不是普通文物。
是某種需要鉛遮蔽的、帶輻射性的“特殊實驗廢料”。
趙廣坤當年“處理”的，是這種東西。
劉建明忽然開口，聲音嘶啞。
“我……我想起來了。”他抱著膝蓋，眼睛盯著地板，“六年前春天，趙廣坤讓我做過一筆賬，走的是建材款，但送貨地址寫的是老碼頭三號倉。我當時多問了一句，說建材怎麼送碼頭，趙廣坤的助理瞪了我一眼，說少管閒事。”
他抬起頭，臉上全是恐懼。
“後來……後來那筆賬的經手人，就是吳文斌的表侄。那小夥子人挺好的，還給我帶過老家特產。再後來，他就失蹤了。”
屋裡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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