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水面死黑。
陳鋒放下望遠鏡，鏡筒在磚沿磕出輕響。
陸明遠盯著手機上的座標，又看向碼頭深處。打撈隊佈置裝置的位置，離趙廣坤給的船塢座標點，撐死二十米。
他笑了一聲。
“四撥人。”陸明遠掰手指，“趙廣坤想跑，歐陽想拿貨，打撈隊衝著水下來，還有發‘快走’簡訊的。我們呢？”
“我們想拿證據。”陳鋒說。
“現在趙廣坤把你約到四撥人可能撞車的地方。”陳鋒聲音發沉，“這他媽是驗貨？是讓你當靶子。”
陸明遠點頭。
“對。”
“那你還去？”
“去。”陸明遠說，“但不是去驗貨。”
他從防水袋裡摸出巴掌大的裝置。螢幕亮起，幾個光點在碼頭區域緩慢移動。
“歐陽的人在東側，十五分鐘前開始收縮。”陸明遠點著紅色光點，“打撈隊六分鐘前完成佈置，三人下水，四人警戒。”
陳鋒湊過來。
“你什麼時候布的監控？”
“撤離前。”陸明遠說，“劉建明給的微型感測器。”
他放大舊船塢區域。
座標點周圍一片空白。
“趙廣坤的人沒露面。”陸明遠停住。
陳鋒接話：“要麼藏得更遠，要麼這局是給別人設的。”
風又起了，帶著江腥味。
打撈隊作業的水域，水面忽然泛起泡沫。
陳鋒抓起望遠鏡。
“水下有動靜。”
鏡頭裡，黑影破開水面，是潛水員的後背。那人浮上來比了幾個手勢，又迅速下潛。
支援人員調整裝置。
水面攪動更劇烈了。
“他們在打撈。”陳鋒壓低聲音，“不是探測，是真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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