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撿起那隻淺粉色兔子髮卡，塑膠耳朵的缺口硌著掌心。
通訊器死寂。
他強迫自己站起來，手電光掃向護林站。磚瓦平房窗玻璃碎著，門虛掩。院子裡空蕩蕩，麵包車不見了。
他伏在草叢裡觀察了五分鐘。
沒光。沒聲音。
陸明遠貼著牆根挪過去，戰術筆握在手裡。門口腳印雜亂，沒有拖拽痕跡。他輕輕推開門。
屋裡狼藉。
揹包散在地上，拉鍊開著。水壺打翻了，水還沒幹透。桌子歪斜，椅子倒了兩把。
沒有血。
陸明遠稍微鬆了口氣，心還懸著。他走進去，手電光仔細照過每個角落。
牆角睡袋拖出來半截，上面有踩過的腳印。
窗臺上有半個小掌印。
糖糖的。
陸明遠蹲下身，手指拂過那掌印。灰很薄，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
他站起來，腦子飛快轉。
揹包散落，但重要的急救藥品和食物不見了。水壺打翻在旁邊，沒有掙扎的腳印。車轍印雖然雜亂，但看起來是駛離，不是包圍。
最重要的是，門是從內部開啟的。
她們是自己離開的？
為什麼？
陸明遠想起那條“快走”的匿名簡訊。他立刻檢查屋內可能留資訊的地方，手電光掃過窗臺、桌底、灶臺後面。
最後停在窗臺內側。
一塊磚頭鬆動了。
陸明遠摳開磚頭，縫隙裡塞著張摺疊的紙條。他展開，手電光打在紙上。
林曉月娟秀但倉促的字跡：
“有不明訊號接近，帶大家按C方案轉移。勿念，保重。月。”
C方案。
是他們私下定的最極端應急方案，指向另一個更遙遠、更隱蔽的座標點。只有他和林曉月知道。
陸明遠長長地、顫抖著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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