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在疼痛裡浮起來。
視野模糊，車頂燈晃眼。左臂火燒一樣，繃帶滲出血。他動動手指，還能動。
車子猛晃。
“醒了？”陸明遠聲音啞。
陳鋒嗯了聲，撐坐起來。窗外樹影飛退，天灰濛濛的。他低頭摸出防水袋，筆記本、地圖、通訊器都在。
他翻開筆記本。
紙頁黏著，字跡暈開。前面是監視記錄，目標代號A林曉月，B糖糖，C陸明遠。記錄到昨天傍晚。
最後一頁，鉛筆潦草畫了個符號。
線條扭曲，像朵畸形的花。
陳鋒舉起地圖，對著燈。符號右下角，幾個小字草得厲害。
“鳶……尾草？”
陸明遠從後視鏡看他。
“符號。”陳鋒遞過去，“筆記本里也有。旁邊寫‘鳶尾草’。”
陸明遠單手接過，掃一眼。
他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先收好。”
車子拐上稍平的路，慢下來。陸明遠看油表，指標快見底。
“得加油。前面鎮子有站，但不確定安全。”
“繞？”
“繞不了。”陸明遠搖頭，“油不夠。你傷口也得處理，感染麻煩。”
陳鋒沒反駁，靠回座椅。失血讓腦子發沉，但他不能睡。
“那個人，”他開口，“瞭望塔裡那個，我捆塔裡了。沒殺。”
陸明遠嗯了聲。
“問出什麼？”
“嘴硬。”陳鋒說，“不是普通混混。裝備專業，像受過訓的私人安保。我問誰派的，他不說。我問目標是不是女人孩子，他眼神閃了下。”
陸明遠沉默。
“然後？”
“我拿了他對講機。”陳鋒睜開眼，“模仿他聲音，喊了句‘西北方向，目標A進入林區，請求支援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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