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死。
陸明遠握緊通訊器，指節泛白。
“貨物快不行了。”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我需要一條絕對安全的通道，一個能救命的醫院。”
他頓了頓。
“現在，立刻，馬上。”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
電流聲還在響。
“代價很高。”灰鴿說，語氣平靜，像在討論天氣。
陸明遠閉上眼睛。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這些年積攢的人情，埋下的暗線，那些可以用來交換的資源，那些他小心翼翼維護的、脆弱的平衡。
還有他自己。
這條命，這份自由，這個還能站在陽光下的身份。
他睜開眼。
“隨你開。”
三個字，砸在地上。
通訊器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灰鴿的聲音傳來，依然平靜，卻多了點什麼。
“位置發我。兩小時內，會有車接你們。醫院安排好了，絕對乾淨。”
“記住，陸明遠。”灰鴿頓了頓，“這次之後，你欠我的，得用命還。”
通訊切斷。
電流聲消失了。
陸明遠握著發燙的通訊器，站在原地沒動。
角落裡，陳鋒忽然動了一下。
很輕微。手指蜷了蜷，喉嚨裡發出一點氣音。
周倩撲過去：“陳鋒？”
陳鋒沒睜眼。
但嘴唇動了動，擠出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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