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停在樓梯轉角。
聲音從下面傳來。
很近。
黴味混著鐵鏽，還有一絲腥氣。他手指按在牆上，水泥粗糙。
他往下挪。
樓梯十幾級。盡頭是半開的鐵柵欄門，鏽得厲害。
呻吟聲更清楚了。
壓抑的，從喉嚨裡擠出來。
還有鐵器拖地的刺啦聲。
陸明遠貼牆，側身，從門縫望進去。
裡面不大，像值班室改的。牆上釘著粗鐵鏈。
鏈子另一端——
陸明遠呼吸一滯。
陳鋒鎖在牆上。
幾乎認不出來了。
深色T恤被血浸透，凝成硬塊。臉上全是淤青血汙，一隻眼睛腫得只剩縫。頭無力垂著，胸口微弱起伏。
兩個男人坐在破木桌旁。
都穿黑色工裝。桌上扔著空啤酒罐，還有兩根裹膠帶的短鐵棍。
壯實那個抽菸。
“這孫子，真能扛。”
瘦高個嗤笑。
“扛有啥用？老大說了，明早再問不出，直接處理。”
他抹脖子。
“可惜。”壯實男人彈菸灰，“碼頭那晚，一個人放倒咱們七八個。”
“身手好頂屁用。”瘦高個拿鐵棍掂了掂，“現在不跟死狗一樣？”
他起身，走到陳鋒面前。
棍頭戳胸口傷處。
陳鋒身體一顫，頭艱難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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