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車。”劉建明說，“我路熟。”
陸明遠點頭。
“周文倩，老牧，你們在車廂照看陳鋒。保持靜默。”
他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陳鋒，關上後車廂門。
門鎖釦上，聲音很輕。
劉建明發動車子。引擎吭哧幾聲，勉強啟動。
車子駛上荒僻土路。
天邊泛白。鳥開始叫。
陸明遠坐在副駕，盯著前方。手裡攥著一把老舊扳手，指節發白。
車廂隔板很薄。
他能聽到周文倩壓抑的抽泣，老牧低低的安撫。
陳鋒一點聲音都沒有。
車子顛簸著駛上縣道。醫療廢物袋在車廂裡窸窣碰撞。
劉建明握方向盤的手很穩，但鬢角全是汗。
“陸哥，”他聲音發緊，“前面……岔路口。”
陸明遠抬眼。
前方兩百米，道路分叉。該拐彎。
但岔路口旁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邊站著兩個人，穿反光背心，像路政人員。正對過往車輛招手。
劉建明呼吸一滯。
陸明遠盯著那兩人。
動作散漫，背心歪扭。其中一個抬手時，袖口縮上去，露出手腕上一截模糊紋身。
不是正規路政。
“減速。”陸明遠低聲道，“正常停車。”
劉建明嚥了口唾沫，慢慢靠過去。
那兩人看了過來。
一個扔掉菸頭，晃晃悠悠走到駕駛室旁。
敲了敲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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