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沒猶豫。
他架著陳鋒就往屋裡挪。周文倩和劉建明從屋側跑過來，三人合力把陳鋒抬到那張鋪著獸皮的木床上。
老人已經走到門口。
老人沒關門，就站在門檻那兒，側耳聽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近了。有人喊：“這邊！有痕跡！”
老人回頭看了一眼屋裡。“別出聲。”他說。
說完，老人抓起獵槍，閃身出了門。
門虛掩著。屋裡的火光照著門縫，能看見老人模糊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
陸明遠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陳鋒。陳鋒臉色灰白，呼吸輕得像隨時會斷。
周文倩跪在床邊，手哆嗦著去解陳鋒傷口上臨時包紮的布條。布條和血痂粘在一起，一扯，陳鋒身體就抽搐。
劉建明別過臉，不敢看。
“我來。”陸明遠推開周文倩。
陸明遠從腰間拔出匕首，在火塘邊烤了烤。刀刃燒紅，他割開布條，動作儘量輕。
傷口暴露出來。左胸那一塊，皮肉翻卷，周圍紅腫發燙，膿血混著泥。
周文倩捂住嘴。
陸明遠深吸一口氣。他從急救包裡翻出僅剩的半瓶酒精，倒在一塊乾淨布上。
剛要擦，門開了。
老人回來了。老人手裡多了一個木箱，箱子不大，但很沉。老人把箱子放在桌上，開啟鎖。
裡面是真正的軍用急救包。紗布、碘伏、抗生素、縫合針線，甚至還有幾支密封的注射劑。
老人走過來，看了一眼傷口。
“讓開。”老人說。
陸明遠沒動。
老人抬眼看他。“我處理，比你快，也比你好。”老人聲音很平，“這娃子時間不多了。”
陸明遠退開一步。
老人洗了手，從箱子裡拿出鑷子、剪刀。老人動作快，但穩。鑷子探進傷口，夾出幾塊碎布和泥土，扔進火塘。火苗躥了一下。
陳鋒身體繃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老人按住陳鋒。“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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