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站起來，眯著眼打量老人。“少他媽裝神弄鬼。老子找人，識相的就讓開。”
老人搖搖頭。他槍口一偏，指向左側密林深處。
砰！
第二槍。子彈打在十幾米外一棵老樹的樹幹上，樹皮炸開。
幾乎同時，老人左手往右側草叢裡扔了個什麼東西。
轟！
一小團火光炸開，是自制的響炮。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
黑熊和手下全都轉向右側。
“那邊！”黑熊吼道，“追！”
幾個人打著手電，呼啦啦衝向右側林子。腳步聲迅速遠去。
老人站在原地，又等了幾分鐘。
確定人走遠了，老人才轉身回屋。
關上門，老人把獵槍靠牆放好。
“走了。”老人說，“被引去礦坑方向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陸明遠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後背衣服全溼透了。
老人走到床邊，看了看陳鋒。
陳鋒呼吸平穩了一些，但還沒醒。
“這娃子，”老人嘆了口氣，“傷得太重。我這裡只能暫時穩住。你們必須在天亮前，把他送到‘灰鴿’說的那個診所。”
陸明遠抬頭。“您知道診所？”
“知道。”老人點頭，“在山那邊，一個老中醫開的，暗地裡也接這種傷。‘灰鴿’的人偶爾用。”
老人頓了頓。
“但路不好走。要翻一道山樑，穿過一片野竹林。那裡地勢險，平時沒人去，所以盤查少。”
老人走到桌邊，從箱子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牛皮紙，又找了截炭筆。
他在紙上畫了幾道線，標出幾個點。
“從這裡出發，”老人指著圖，“沿著屋後那條獸道走，大概兩裡，有個岔口。走左邊，別走右邊。右邊通往舊礦坑，剛把他們引過去，你們別撞上。”
陸明遠湊過去看。
“過了岔口，是一片亂石坡。坡陡，帶著傷員得小心。下了坡，就是野竹林。竹林裡有條暗河，水不深，但急。踩著石頭過，別蹚水。”
老人又標了幾個危險點：一處容易塌方的碎石堆，一個野蜂窩，還有一片長滿毒藤的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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