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從林曉月耳邊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螢幕碎了。
糖糖的哭聲在她懷裡炸開，像根針扎進太陽穴。
林曉月沒去撿手機。
她一把抱起糖糖，轉身就往廚房衝。腳踢到凳子，差點絆倒，她穩住身子，幾步跨進廚房，反手把門拉上，插銷“咔”地插死。
動作快，但手沒抖。
她把糖糖放在角落的米缸後面，那裡最暗，離前後門都遠。
“糖糖不怕。”林曉月蹲下來，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媽媽在。不出聲，好不好？”
糖糖滿臉是淚，小嘴扁著，拼命點頭，兩隻手死死攥住林曉月的衣角。
林曉月摸摸糖糖的頭，起身。
她走到灶臺邊，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裡面躺著一把剁骨刀。刀身寬，厚，刃口磨得發亮。平時用來劈豬骨，現在……
林曉月握住刀柄。
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爬上來。
她走回糖糖身邊，背靠著牆，刀橫在身前。
眼睛盯著廚房門。
耳朵豎起來。
外面沒聲音。
死寂。
這種安靜比砸門更瘮人。林曉月能聽到自己心臟撞著肋骨，咚咚咚，像要跳出來。
她摸出另一臺手機——那臺老式按鍵機，陸明遠留下的。螢幕小，訊號格滿著。
拇指飛快按動。
給王阿婆發：“紅豆。”
給李大爺發：“紅豆。”
預設的暗號。意思是：危險，立刻來，別打電話。
傳送。
幾乎同時，前門傳來了敲門聲。
不輕不重，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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