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力道很重。
“裡面有人嗎？我們是派出所的！”
林曉月渾身一顫。
糖糖在她懷裡縮得更緊。
林曉月深吸一口氣，鬆開糖糖，撐著牆站起來。腿還是軟的，扶了下灶臺才站穩。剁骨刀還在地上，她彎腰撿起，刀柄被汗浸得滑膩。
她沒開門。
先挪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
警燈的紅藍光在外面街上亂閃。兩輛警車斜停在鋪子門口，下來三四個穿制服的。王阿婆正扯著一個年輕警察的胳膊，另一隻手激動地指向巷子深處。
“就是那兩輛黑車！堵著曉月家前後門！要殺人啊這是！”王阿婆嗓子都喊劈了，“我剛買菜回來就看見！好幾個人，拿著傢伙！”
年輕警察試圖安撫：“阿姨您別急……”
“我能不急嗎！”王阿婆拍大腿，“曉月娘倆還在裡頭呢！門都給砸壞了！你們快去看看人咋樣了！”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警察已經走到糖水鋪前門，抬手又敲。
“有人嗎？開門！警察！”
林曉月放下窗簾。
她走到門後，手指摸到門栓。鎖眼周圍木屑掉了一地。她拉開門栓，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冷風灌進來。
門外的老警察看見她，眼神先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又掃過她手裡的刀。
“你是林曉月？”
“是。”
“剛才是你報警？”
“……我沒打通。”林曉月聲音啞，“手機沒訊號。”
老警察點點頭。“人沒事吧？孩子呢？”
“在裡面。”林曉月側身，“糖糖，過來。”
糖糖慢慢挪過來，小手緊緊抓著林曉月的褲腿。
老警察蹲下來。“小朋友，不怕啊，警察叔叔來了。剛才有沒有壞人嚇著你？”
糖糖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進林曉月腿裡。
“後門被撞壞了。”林曉月說。
老警察對身後示意：“小張，去後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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