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薇選的咖啡館在老街東頭兩條街外。林曉月推門進去時，張薇已經坐在靠窗卡座裡，面前攤著筆記型電腦。
“曉月！”張薇抬起頭，黑框眼鏡後的眼睛亮了一下。張薇合上電腦，推了推眼鏡，“電話裡你語氣不對。出什麼事了？”
林曉月坐下，要了杯檸檬水。
服務生走開，張薇身體前傾，語速快：“跟拆遷有關？我最近正跟這條線。”
林曉月沒直接回答。
“薇薇，我想打聽點事。”林曉月開口，“我在構思一個繪本，關於社群安全的。想找點現實案例。”
張薇挑眉。
“比如，有針對小商戶的騷擾。半夜潑油漆、門鎖被堵，報警夠不上立案，生意卻做不下去。”
張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林曉月繼續。
“再比如，社群裡流傳‘都市傳說’。戴眼鏡的俠客專騙黑心商人，穿運動服的羅賓漢半夜收拾混混。傳得有鼻子有眼，但沒人見過真人。”
張薇推了推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起來。
“曉月。”張薇往後靠了靠，“你這不是在找繪本素材吧？”
林曉月沒否認。
“你就當我在蒐集素材。”林曉月說，“但我想知道，你跑社會新聞，有沒有聽過類似的事？真實的。”
張薇沉默了幾秒。
服務生送來檸檬水。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脆響。
等服務生走遠，張薇才開口。
“有。”張薇語速依然快，咬字清楚，“而且不止一樁。”
林曉月手指收緊。
“先說騷擾商戶。”張薇從帆布包裡掏出小筆記本，翻開，指尖點著其中一頁，“上個月，城西菜市場三個攤主被潑油漆，都是不肯籤搬遷協議的。報警了，監控壞了，沒下文。”
“城南舊貨街，有家修表鋪，老闆半夜被敲門，說‘再不走，下次就不是敲門了’。老闆硬氣。第二天，鋪子玻璃全碎了。”
張薇抬頭看林曉月。
“手法類似，目標明確。背後應該是一撥人。”
林曉月喉嚨發乾。
“那……都市傳說呢？”
張薇合上筆記本，沒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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