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攥著糖糖的手，腳步越來越快。
糖糖的小腿幾乎要跑起來。
“媽媽，慢點……”
林曉月沒聽見。
她腦子裡嗡嗡響，全是那個工人平靜的眼神，和那瓶貼著幼兒園標籤的礦泉水。
拐進老街，王阿婆正拎著菜籃子過來。
“曉月，咋了？”
林曉月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她朝王阿婆極輕微地搖頭，眼神里是王阿婆從沒見過的警告。然後一把拉開糖水鋪的門，把糖糖推進去，自己也閃身進去，“砰”地關上門，反手落插銷。
糖糖站在鋪子中央，有點嚇到。
林曉月背靠著門板，胸口起伏。
她閉上眼，深呼吸。
再睜開時，慌亂被硬生生壓了下去。她蹲下，雙手捧住女兒的小臉。
“糖糖。”
聲音有點抖。
“剛才那個修電路的叔叔，你以前見過嗎？”
糖糖眨巴著眼睛想了想。
“昨天放學的時候，他就在幼兒園門口呀。”糖糖說，“拿著大扳手，修門口的鐵箱子。老師讓我們繞著走。”
林曉月心臟縮緊。
“還有呢？更早以前？”
糖糖咬著下嘴唇，眼睛望向斜上方。
“……好像，上星期也見過？”糖糖不太確定，“在滑滑梯那邊，他坐在花壇邊上抽菸。陳叔叔接我的時候，他還看了我們一眼。”
陳鋒接她的時候。
林曉月渾身的血像凍住了。
他們連陳鋒接糖糖的時間都摸清了。
不。
是監視。
一直監視。
從糖水鋪，到倉庫，再到幼兒園門口，甚至滑滑梯旁邊。一條線，無聲無息，織成一張網，籠住了糖糖每天活動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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