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握緊手機。
“我同意。糖糖明天就不去幼兒園了。”她深吸一口氣，“但突然不去，會不會打草驚蛇？”
“您可以用孩子身體不適的理由，比如急性腸胃炎，需要在家觀察。這是最常規的，不會引起過多懷疑。”男聲回答，“我們會同步在幼兒園附近製造一點‘小狀況’，轉移注意力。另外，林女士——”
他停頓了一下。
“‘灰鴿’還說，對方既然已經把觸角伸到孩子身邊，說明他們的耐心正在耗盡，或者……有了更明確的行動計劃。請您和您的家人，務必提高警惕。任何異常，隨時聯絡這個號碼。”
林曉月喉嚨發乾。
“我明白。謝謝。”
“不客氣。保持通訊暢通。”
電話結束通話。
鋪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林曉月慢慢走到櫃檯後面，坐下。
手還在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一種冰冷的、燒灼的憤怒，從腳底竄到頭頂。她可以忍受半夜的敲門聲，可以忍受冒充警察的威脅，甚至可以忍受店鋪被圍。
但她不能忍受有人把主意打到糖糖頭上。
一下都不行。
林曉月猛地站起來。
走到裡間，從衣櫃最上層拖出那個舊鐵盒。父親留下的。
開啟。
泛黃的剪報，零星的照片，幾張手寫的筆記。她之前只粗略看了關於“興城置業”和“槐蔭新村”的部分。現在，她把所有東西都倒在床上，一件件仔細翻看。
手指拂過那些老照片。
有一張是父親年輕時和幾個老街坊的合影。背景似乎是老街的街口，那棵老槐樹還沒現在粗壯。父親站在中間，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笑得靦腆。旁邊是李大爺，頭髮還是黑的。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邊緣。
背景裡，老街的磚牆上，似乎貼著一張紙。紙上好像有圖。
林曉月把照片湊到檯燈下，眯起眼。
不是粉筆畫。
是貼著一張紙。紙上畫著簡單的線條，橫平豎直，標註著模糊的數字。像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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