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的手機在褲袋裡震了一下。
城西診所的走廊，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他靠在牆邊，摸出手機。螢幕亮起，加密聊天視窗彈出新訊息。
林曉月發來的。
幾張照片。
陸明遠點開第一張。
發黃的紙，手繪的線條，潦草的字跡。他的目光在那條虛線上停了停，又移到“後山廢棄防空洞”那幾個小字上。
第二張是老照片，一群人站在老街口，背後是低矮的平房。
第三張是紙片全貌。
陸明遠盯著螢幕，食指無意識地推了推鏡梁。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灰鴿從陳鋒的病房裡出來，手裡拿著平板，眉頭皺著。看見陸明遠站在那兒，灰鴿走過來。
“有新情況？”灰鴿聲音壓低。
陸明遠把手機遞過去。
灰鴿接過，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幾下，調出另一份文件。他對照著看了十幾秒，呼吸變緩。
“有點意思。”灰鴿說。
陸明遠沒接話。
灰鴿把平板側過來，螢幕上是幾行掃描的檔案記錄。“老街這一帶，五六十年代備戰時期，確實有過修建簡易防空設施的記錄。但圖紙早就丟了，官方也沒維護過。”
他指了指陸明遠手機上的草圖。
“如果這玩意兒不是瞎畫的，如果通道真的存在，哪怕塌了一半……”
“就可能被利用。”陸明遠接上。
灰鴿點頭。
陸明遠收回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虛線。“倉庫在街尾，後山在倉庫背面。直線距離不到五百米。如果我是他們，我會把地下通道當成備用進出路線，或者……”
“藏東西的地方。”灰鴿說。
兩人對視一眼。
病房門開了條縫。
陳鋒靠在門框上，臉色還有點白，但眼神清亮。“吵吵啥呢？”
陸明遠走過去，把手機螢幕轉向他。
陳鋒眯著眼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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