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先開口。
悶葫蘆，平時話少。
“我那兒。”聲音粗，“前兩天也有人來，說要‘評估’我的修車鋪，問願不願意搬遷。我說不搬，那人笑了笑，說‘再想想’。”
頓了頓。
“第二天，我鋪子門口的輪胎，被人紮了。”
張建軍一拍桌子。
“我那兒也是！”嗓門大，“來了個穿西裝的，說是廣廈地產的，要跟我‘談談’。我說不談，他扔下一句話——‘張老闆，你這五金店消防有點問題啊，最近最好注意點’。”
冷笑。
“注意個屁！我開了二十年店，消防從來沒出過事！”
李大爺一直沒說話。
手指輕輕叩桌面，像打節拍。
等大家都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曉月說得對。”聲音沉穩，“這不是衝哪一家來的，是衝整條街來的。二十多年前沒成的事，現在有人想再幹一次。”
看向林曉月。
“但咱們也不是二十多年前了。”
王阿婆立刻接話。
“對！咱們得擰成一股繩！”眼睛發亮，“我有個主意——分頭行動。”
掰手指頭數。
“我，負責我的‘情報網’。街坊們看見生面孔，聽見啥風聲，都往我這兒遞。我彙總，分析。”
李大爺點頭。
“我聯絡幾個退休前在規劃局、住建局幹過的老同事。打聽政策風聲，看看這個‘槐蔭計劃’到底怎麼回事。”
老吳悶聲道。
“我留意技術上的事。那些來‘評估’的人，開的什麼車，用的什麼裝置，我都記下來。”
張建軍一拍胸脯。
“我負責硬茬！誰要是敢來硬的，我帶街坊們頂上！”
林曉月看著他們。
燈光昏暗，但每個人眼裡都有光。
那種老街坊之間互相托底的信任和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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