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盯著手機螢幕上“槐蔭計劃”四個字，看了很久。
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虎口那道淺疤。
她站起身，拉開門。
巷子里路燈昏黃，老槐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像張開的網。
關上門，反鎖。
她走到灶臺邊，重新點火，拿起木勺慢慢攪鍋底剩的紅豆沙。
甜香飄起來。
可她聞不到甜味。
腦子裡全是那四個字——槐蔭計劃，二十多年前的槐蔭新村，父親剪報里語焉不詳的報道，還有李大爺那句沒說完的話。
攪了十分鐘，關火。
她拿出手機，找到王阿婆的號碼。
“阿婆。”她聲音放輕，“您現在有空嗎？我想說點事。”
電話那頭利落回應：“有空！這就過來！”
不到五分鐘，門敲響了。
王阿婆閃身進來，手裡拎著菜籃子。
“咋了曉月？”眼睛在林曉月臉上掃，“出啥事了？”
林曉月先盛了碗溫熱的紅豆沙推過去。
“您先坐。”
王阿婆坐下，舀一勺送進嘴裡，咂咂嘴。
“火候正好。”放下勺子，“說吧。是不是跟下午李老頭那盤棋有關？”
林曉月點頭。
她沒提陸明遠和陳鋒，也沒提匿名郵件。只把“槐蔭計劃”四個字說了出來。
王阿婆聽完，眼睛眯起來。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
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怪不得！”
林曉月一愣。
“前陣子！”王阿婆壓低聲音，帶著恍然大悟的勁兒，“上個月，總有幾個人穿得人模狗樣，在街上轉悠。拿本子，記記畫畫，問東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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