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搬來凳子，踩上去。
手在書櫃頂端摸索。
沒摸到相簿。
摸到了一個硬質的皮質盒子，長方形，表面落滿灰。
她小心地取下來。
開啟。
裡面是一架老式雙筒望遠鏡，黃銅鏡身，皮革包裹，沉甸甸的。鏡片有些劃痕，但擦拭得很乾淨。
林曉月拿起望遠鏡，走到窗邊。
窗戶正對著老街，斜前方，就是街尾倉庫的方向。
她撩開窗簾一角，舉起望遠鏡。
視野晃動幾下，穩定下來。
倉庫灰撲撲的牆面在鏡頭裡放大，門窗細節清晰可見。二樓那扇深藍色窗簾的窗戶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實，一絲縫隙都沒有。
林曉月調整焦距。
她看到倉庫門口停著一輛銀色麵包車，很舊，車牌被泥巴糊了一半。
車門忽然開了。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跳下車，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向倉庫側門。側門開了條縫，男人閃身進去，門立刻關上。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林曉月放下望遠鏡，手心全是汗。
那個男人的側影……
她閉上眼，努力回憶。
那天冒充警察、試圖帶走她的兩個男人裡，有一個也是穿灰色夾克，走路時肩膀有點歪。
很像。
但不敢確定。
林曉月把望遠鏡放回盒子，蓋好，放回書櫃頂端。又從旁邊抽出一本舊相簿，拍了拍灰，拿著走下樓梯。
李大爺接過相簿，翻開。
“喲，這張是我三十年前照的，你看，頭髮還黑著呢。”
林曉月湊過去看。
照片已經泛黃，但李大爺年輕時的模樣還能看清，站在老槐樹下，笑得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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