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細想。周倩壓低聲音：“不管他，我們繞開。接應點不遠了，就在前面廢棄廠房頂上。”
她們改變了方向，儘量貼著屋脊陰影走，繞開那片有黑影的區域。
路越來越難走。
腳下的建築逐漸從老民居變成低矮的商鋪、倉庫，屋頂結構更雜亂，堆著廢棄的建材、生鏽的鐵皮桶。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機油味。
終於，周倩停下。
她指著前方。
一片相對開闊的屋頂，是那種老式廠房的平頂，邊緣砌著低矮的水泥護欄。護欄外面，往下看，是堆得小山一樣的垃圾——大量的廢舊海綿、破布、紡織下腳料，在夜色裡像一團團模糊的陰影。
“就是那裡。”周倩喘著氣說，“下面垃圾堆是軟的，跳下去緩衝。灰鴿的人應該在附近接應。”
林曉月看著那高度。
從屋頂邊緣到垃圾堆頂，至少兩三米。黑暗中看不清具體，只覺得那團黑影深不見底。
她抱緊糖糖。
“糖糖，等下媽媽要跳下去，你抱緊媽媽，閉上眼睛，好不好？”
糖糖點頭，小手摟得更緊。
周倩走到護欄邊，探頭往下看了看，又側耳聽了聽周圍的動靜。遠處引擎聲似乎更近了，但暫時還沒看到光柱掃向這片廠房區域。
“我先下。”周倩說，“我落地後，你馬上把糖糖遞給我，然後自己跳。別猶豫。”
林曉月點頭。
周倩翻過水泥護欄，蹲在邊緣，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下！
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幾秒後，下面傳來沉悶的“噗”一聲，然後是物體滾動摩擦的窸窣聲。
“林姐！”周倩壓低的喊聲從下面傳來，“快！”
林曉月走到護欄邊。
她往下看。垃圾堆在夜色裡只是一團更濃的黑，看不清周倩在哪。高度帶來的眩暈感讓她腿肚子發軟。
她閉上眼，又睜開。
把糖糖從懷裡稍微鬆開一點，準備先遞下去。
就在這時——
“汪！汪汪汪！”
犬吠聲！
尖銳，急促，從廠房側面某個角落猛地炸響！緊接著，好幾道手電光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從不同方向朝這片廠房區域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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