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沒動。
門外那個自稱小周的人還在喘，聲音透過門縫擠進來，帶著夜風的涼意。
“林姐！真的沒時間了！”
林曉月盯著門縫外模糊的人影。
暗號是對的。三長兩短，一個字不差。陸明遠教她的時候說過，這節奏像老街打更的老吳頭敲梆子，錯不了。
可聲音是男的。
陸明遠提過“灰鴿”那邊幫忙的，是個姑娘，叫周文倩。林曉月記得清楚，因為那姑娘說話有點南方口音，尾音軟。
不是這個聲。
原計劃是明天清早，她帶糖糖坐第一班大巴去鄰市舅舅家。陸明遠昨晚在電話裡反覆叮囑過，別告訴任何人具體車次，到了發個平安簡訊就行。
怎麼突然就變成“灰鴿”派人來接？
還去什麼“備用安全點”？
如果這是真的……
林曉月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那意味著陸明遠和陳鋒那邊，出事了。出大事了。連按原計劃撤離都來不及，必須動用這種極端手段。
如果是假的……
林曉月手指摳進門板的木紋裡。
那就是對方連她和陸明遠之間的緊急暗號都摸清了。甚至知道她明天要走，特意趕在出發前夜，來騙她開門。
她喉嚨發乾。
“陸明遠上次給我帶的紅豆沙，”林曉月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打槍，“加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門外的人明顯頓住了。
連喘氣聲都停了一秒。
“林姐！”那人聲音更急，幾乎帶上了哭腔，“這都什麼時候了！您看看這個——”
他舉起手裡那個小型裝置，螢幕亮著幽藍的光，正對著門縫。
林曉月眯起眼。
螢幕上似乎是一些快速移動的紅點，密密麻麻，像熱鍋上的螞蟻。畫面邊緣有模糊的街道輪廓，還有……糖水鋪的招牌？
看不真切。
距離太遠，門縫太窄，夜色太濃。
“這是熱成像！”門外的人急吼吼解釋，“他們的人已經在附近了！您看這些紅點，都在往這邊靠！最多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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