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助會後來為什麼解散了？”
李大爺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曉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大概二十年前吧。”李大爺聲音低下去，“出過一檔子事。互助會一個成員家裡遭了賊，沒丟錢，但好像丟了什麼要緊的憑證。緊接著，就有風聲傳出來，說互助會‘藏贓’，惹上了麻煩。”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那時候不比現在，一點風聲就能壓死人。幾個核心的人一商量，覺得再這麼下去，會連累所有街坊。就把互助會解散了，基金分了，那個秘密存放點……也廢棄了。”
“東西呢？”陸明遠追問，“存放在那裡的東西，都取走了嗎？”
李大爺搖頭。
“按理說都該取走。但那時候亂，有些人搬走了，有些人……不在了。具體剩下什麼，我也不清楚。”
他看向林曉月。
“你爸那把鑰匙，可能是忘了交。或者……”
他頓了頓。
“他覺得還有用，自己留了下來。”
林曉月從口袋裡摸出那把黃銅鑰匙。
冰涼的金屬躺在掌心，花紋在光線下清晰可見。
“父親從來沒跟我說過。”她聲音發啞，“他去世前，只讓我收好這把鑰匙，說以後可能用得上。”
李大爺看著那把鑰匙，眼神複雜。
“建國是個有擔當的人。”他輕聲說，“有些事，他可能覺得不該讓你知道。知道了，反而是負擔。”
陸明遠忽然坐直身體。
“李爺爺，那個秘密存放點，在哪兒？”
李大爺皺起眉頭。
他努力回想，食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叩著節拍。
“具體位置……我真記不清了。”他說，“只記得是在老街後面，那片早就拆掉了的老紡織廠的廢料區附近。好像是個地下室入口，偽裝得跟普通廢墟一樣。當年只有幾個保管鑰匙的人清楚具體位置。”
他看向林曉月。
“建國肯定知道。”
線索似乎又斷了。
但陸明遠眼神卻亮了起來。
他看向林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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