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把那個黑色紐扣放在舊木箱上。
“微型麥克風。”他推了下眼鏡，“別在衣領內側，收音半徑十五米。”
林曉月盯著那玩意。金屬外殼冷冰冰的，像個縮小了的眼睛。
陳鋒撐著坐起來，後背靠牆，喘了口氣。
“你想怎麼釣？”
“用趙永昌自己的‘線人’。”陸明遠從地圖底下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穿夾克的男人，側臉，在街邊買菸。
“老邢，跟趙永昌十幾年了。”陸明遠聲音很平，“他兒子白血病，缺錢。灰鴿聯絡了他，承諾幫他兒子用進口藥，換他傳一次假訊息。”
林曉月喉嚨發乾。
她看著陸明遠平靜的側臉，想起他坐在糖水鋪角落，慢條斯理幫她算賬的樣子。
兩個世界。
“訊息怎麼傳？”她問。
“老邢會告訴趙永昌，你們躲在城西錦華苑一個表姨家，嚇壞了，想私了。”陸明遠手指移到地圖另一個紅圈，“願意當面還那二十萬，再‘補償’一些，求他放過。”
他抬眼。
“趙永昌會信。第一，這符合他對你的判斷。第二，老邢是他的人。第三——”
他頓了頓。
“他缺錢，也怕你不服軟留後手。這種人，只信親眼看見。”
陳鋒冷哼。
“見面地點？”
“錦華苑往北，廢棄紡織廠。”陸明遠在地圖上畫線，“二樓辦公室，只有一條樓梯上下。你帶糖糖，跟周文倩上去。周文倩扮你表妹。”
他看向林曉月。
“示弱，哭，求他。問他到底要多少錢，問他當年是不是逼過你父親。他得意的時候，話會多。”
他又拿出一個深棕色髮卡。
“備用錄音裝置。三個同時錄，確保聲音清晰。”
林曉月手心開始冒汗。
“如果他當場翻臉呢？”
“不會。”陸明遠搖頭，“他目的是拿錢拿地，不是殺人。但萬一——”
周文倩從門邊陰影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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