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你說的那個石頭，還記得是什麼樣嗎？”陸明遠蹲下身，目光平視糖糖。
糖糖歪著頭，咬住下嘴唇，眼睛望向斜上方。想了一會兒，她眨眨眼：“亮亮的，像……像冰塊，但不是冰塊。爸爸說，不能給別人看。”
“除了亮，還有別的顏色嗎？”
“嗯……”糖糖皺起小眉頭，“好像有一點點綠，又好像沒有。反正就是亮亮的，像電視裡那個，那個……”她比劃了一下，“那個鑽石！”
林曉月的手攥緊了衣角。
鑽石。她想起那段時間，前夫確實說過要給她一個驚喜，說要賺大錢了。她當時以為他又在吹牛，沒當回事。現在想起來，那個男人說“驚喜”時的眼神，帶著一種她當時沒讀懂的緊張和興奮。
陸明遠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向陳鋒。
陳鋒靠在牆上，雙臂抱胸，眉頭擰著。
“鑽石原石？”陳鋒問。
“有可能。”陸明遠推了推眼鏡，“但更可能是某種偽裝。微型儲存裝置，經過特殊處理的金屬片，甚至加密晶片，外殼可以做得像寶石。”
“你見過？”
“見過類似的。”陸明遠沒多說，轉過身，“重點是，沈恪當年很可能把某個關鍵證據，以‘玩具’的名義藏在了糖糖身邊。他知道，離婚後曉月不會翻前夫給孩子的禮物。”
林曉月抿緊嘴唇。
她確實沒翻過。
那段日子太亂了，她只想儘快結束那段婚姻，把那個男人從生活裡徹底清除。他塞給糖糖的那些東西，她看都沒看，直接塞進了舊物箱。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男人在塞東西時，手在抖。她當時以為是愧疚，現在才明白，那可能是恐懼。
“那個書包還在嗎？”陳鋒問。
“應該還在。”林曉月聲音發緊，“糖糖上幼兒園後，我換了個新書包，舊的……我好像放在儲藏間了。和一堆舊玩具放在一起。”
她頓了頓，拇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虎口的疤。
“我……我太久沒翻過那些東西了。”
陸明遠和陳鋒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得回去一趟。”陳鋒說。
“天黑之後。”陸明遠看了眼窗外，“現在是白天，盯著的人太多。我讓灰鴿那邊先確認一下糖水鋪周邊的監視情況。”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灰鴿的聲音：“說。”
“糖水鋪，現在什麼情況？”
“正想找你。”灰鴿的語速比平時快，“早上有人來過了，兩個，穿灰夾克，在門口轉了一圈，沒進去。對面茶樓二樓有個位置一直空著，但窗簾動過。”
“多久了？”
“從你們離開後，一直有人盯著。我剛才讓人換了三次位置確認，視線死角不多。你們要回來，得從後院翻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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