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太安靜了。”陳鋒壓低聲音，“我們清掉了三個暗哨，但這裡至少還有四五個人。按說應該有人巡邏，有人換崗，但除了門口那個，一個都沒見到。”
陸明遠也察覺到了。他舉起小圓鏡，從側面的角度觀察了一下小樓周邊，然後放下鏡子，臉色有些凝重。
“他們在等我們。”
“嗯。”
“但還是要進。”
陳鋒沒回答，只是把別在腰後的鋼管拔了出來，握在手裡，指節微微發白。
“你負責引開門口那個，我從側面翻窗進去。”陸明遠說，“找到李大爺，我發訊號，你撤退。”
“訊號？”
“手機閃光燈，閃兩下。”
陳鋒點了點頭，正要往側面繞，陸明遠忽然拉住了他。
“等等。”
他抬頭，看向小樓上方。
二樓的屋簷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個微弱的紅色光點，一閃一閃的，像一隻暗處的眼睛。
“攝像頭。”陸明遠的聲音壓到最低，“他們有監控。”
陳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罵了一句，但沒出聲。
“能繞過去嗎？”
陸明遠沒回答，他快速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小樓側面的一根排水管上。排水管通向二樓平臺，平臺上方有一排通風窗，那應該是不在監控範圍內的。
“我從排水管上二樓，再從裡面摸下去。”他說，“你幫我盯著門口那個，別讓他發現我在爬。”
陳鋒點頭，把鋼管放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在手裡掂了掂。
“你上去之後，我把他引開，給你爭取點時間。”
“好。”
陸明遠把揹包緊了緊，貼著牆根，摸到小樓側面，抓住那根鏽跡斑斑的排水管，用力搖了搖。管子很穩，至少能承重。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上爬。
鐵鏽颳著掌心，生疼，但他沒鬆手。他爬得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再往上。風從側面吹過來，把他的外套吹得獵獵作響，他也沒在意，只是盯著頭頂的平臺，一點一點往上挪。
爬到一半時，樓下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是硬幣掉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門口那個站崗的人停住腳步，朝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邁步走了過去。
陸明遠趁這個空隙，加快了速度，翻上二樓平臺，貼著牆根蹲下，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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