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麼啊？”她很好奇，“是你想吃的嗎？你居然會有想吃的時候！”
“應該算是……”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我認為你可能會喜歡的。”
“好呀好呀！”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
還真是牢牢掌握了她的開心密碼。他有點得意，完全忘了“吃飯”這一簡單的密碼幾乎是只要認識她就能掌握的事。
“那個……如果你選第一套的話，我可以幫你拿到一些廚電的折扣價，不過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有時間的話去看看款式？”
這都是他提前做了功課的。畢竟租房這種事，他不好直接插手。想來想去也就是陪著一起看看房子或者這種拐彎抹角的幫忙會讓對方沒那麼大壓力。他是沒什麼本事，架不住有個有本事的親媽，該用的資源還是要用起來。他只是沒戀愛經驗，又不是蠢。
一聽這話，心裡的竹筍都長成參天的竹林了。溫如玉還是問出了口：“你到底是幹什麼的？搞科研真能這麼有錢嗎？”
這問題憋在她心裡好久了。從第一次遇到的餐廳的消費水平就能看出這人財力雄厚，但是憑藉她對搞研究的刻板印象，應該也沒富裕到這個地步吧……如果是跟昊總一樣的家境倒也能理解，可她又記得周暮洋說小時候吃路邊攤的神情，不像啊……
“咳咳……”又是剛才那種打量的眼神，他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麼“靠老媽”這種事該怎麼巧言令色。
“不方便說？”這一回避倒是讓溫如玉浮想聯翩起來，“我記得上大學的時候教授還老跟我們哭窮來著，還說學校不讓搞副業什麼的……不過你也不是做教授的應該可以搞副業。副業搞什麼呢？這我真不太瞭解了……你又是學醫的，不當醫生，那還能幹什麼……”
“不是。”他不得不開口截住她的想象，再說下去都要聯想成灰色產業了，“我媽。”
“啊？”
“我第一次問你能不能一起吃飯的那天晚上，你和林翠在一家醫美機構門口遇到我的，還記得嗎？”
“記得啊。”林翠剛開玩笑說他想養豬，一轉頭就遇到正主了，能忘得了嗎？
“那個醫美品牌是我媽做的。”說都說了，索性一股腦都交代了，“我住的地方是我媽給自己養老準備的，結果她都計劃好退休了，去做了一次醫美以後又很感興趣，我是學醫的算認識一些這方面的人……所以大概算是幫她退休再創業吧。你也知道那棟房子離得遠，不方便，她自己不想去又不願意出租，就叫我去住。我小時候她是做商超的，大概就像碧海灣花園門口那種……不過後來賣掉套現了。”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餐廳以及現在要去的這家，都是她給我精挑細選的。她很操心我吃飯的問題，安排了廚師還不夠，時不時還會安排我出去改善伙食。當時遇到你……就是這種情況。”
“這個……”最後一點要說出口還真有點害羞，但他想起溫如玉先前打量的眼神，覺得還是不要讓她誤會比較好，“今天這身……是她說，約會要穿的像樣點。”
“所以以上都不是我日常的消費水平，你不用太緊張。”
“哇……”她喃喃地感嘆，“阿姨好厲害……”
原來那天晚上他在等的是媽媽。她和林翠回去還一番編排，這會兒才感到一陣遲來的心虛。
“你要是不舒服的話我以後不這麼穿了。”他還在糾結剛才她的打量。
這很稀奇。在物質條件差距較大的情況下，佔上風的男人居然是先產生自卑的那一方。不好說是因為周暮洋陷入了戀愛所以盲目自卑，還是他確實出淤泥而不染。
他說不清為什麼覺得那種眼神讓他很難受，就好像非常不願意被她當作異類對待的。明明也不是這一次才顯現出來兩人所處的環境有著比較明顯的差距，但當見面變成“約會”這樣正式且帶有持續發展的目的之後，他就有點草木皆兵了。
“沒有沒有。”她連連擺手，“其實我不認識啦，是翠翠說的。挺好看的，好看就穿啊，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錢，哈哈哈哈哈哈！”
事實證明，他想太多了，而她又恰好是想太少的那種人。只是長久以來的好奇堆積到了這一刻，所以她才開始認真思考這個人的錢到底從哪裡來的，並非把對方當成了和自己不同的異類。
錢麼……對她而言就是購買美食的工具，最終是要換成吃進嘴裡的那一瞬間切實的溫暖的。至於換成布料、金屬還是什麼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改善伙食，好細心啊。”她的注意力果然全部都被這一件事轉走了，“第一次見你那家餐廳我很喜歡，看來阿姨和我的品味還蠻像的！”
“所以，今天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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