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不是已經晚上了嘛，我就沒再拆新的日拋了。”她解釋著解釋著，發現他盯她越來越近，只好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肩，“你別再看啦！”
“沒有，真的可愛。”
電影裡的主人公似乎也在私語，柔和的配樂里藏著一長串細密的外文。他收攏了左手臂，她抵住他肩膀的手掌便顯得像是欲拒還迎。
他在她的注視下抬起右手，動作將要落在她的鏡框上時，她緩慢眨眼之下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直至他的吻落下時也沒有立刻閉攏，睫毛和唇瓣摺疊出一個令人羞恥的角度。
他們沒有說話，電影裡的人也沒再說話，只剩下拿了奧斯卡最佳配樂的那首歌在如泣如訴。
吻銜枝而下，從眼睫、到眉心、到鼻尖，到嘴唇。
他有段時間沒這麼溫柔地吻過她了，像除夕夜的第一個吻一樣，小心、謹慎、虔誠。她其實從來沒有感受到他總是說“自己沒有耐心”，直到後來總是被他急切的親密褫奪了呼吸的權利，等不及教她學會換氣，似乎對她最後錘著求他放開的樣子有種惡劣的享受。
一曲終了，他按時放開，主動稍稍往後退了幾分。
難得她克服了害羞，好奇地往前湊上他後退的距離，想問他怎麼這樣溫柔。
“除了可愛，我覺得還有一樁好。”他主動把眼鏡架回她鼻樑上，捏著她的鼻尖輕晃。
“啊？”
“以後摘掉你的眼鏡就知道我什麼意思了。”他自以為體貼，“省得總是嚇到你。”
就像巴甫洛夫的狗
……你現在就嚇到我了！
她的惱羞成怒被震動的手機打斷，也打斷了他打算再玩一次“摘掉眼鏡”的實驗。
“是翠翠。”上一秒還在他手掌之下的小臉，下一秒就脫了手，他的動作落了空。
他遲來地發現，排在前面的不僅有吃，還有林翠亦擁有同樣不可撼動的地位。
她接起電話，他還是暫停了電影，即使他一點兒也不在意進度。
“你回來了？”電話裡的林翠問現在方不方便去她家，她頗為震驚，“怎麼沒告訴我？”
“知道你剛忙完在休假啊，機場太遠了開車很累。”
她有些心虛，今天她可沒少開。
“怎麼不方便？”
“呃……”
“懂。”林翠果斷道，“那我掛了。”
“誒等等，你什麼時候去解約，要我一起嗎？”
那頭短暫沉默了一秒：“剛剛已經結束了。”
溫如玉乍舌地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來。她捂住話筒，對周暮洋做了個手勢，虛指了一下臥室的方向。
他立刻會意，自覺迴避。行動果決，心情卻有些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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