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松本亂菊的擔憂
卯之花烈的心性修為固然深厚,足以讓她在絕大部分時間裡維持著“卯之花烈”的溫婉表象。
但在妖刀姬那無聲無息的侵蝕與共鳴之下,她心中那從未真正熄滅的、屬於“八千流”的闇火,被輕輕地、卻無比精準地撥動了。
那火苗雖已微弱黯然,卻依舊存在。
於是,在妖刀姬的“滋養”下,便有了這死灰復燃的跡象。
相比之下,山本元柳斎重國則完全不受影響。
這位屍魂界千年來的最強死神,其心靈早已歷經無數殺戮與守護的淬鍊,意志堅如磐石,如巍巍崑崙。
他曾是空前絕後的大惡人、殺人鬼,如今則是守護瀞靈庭秩序的總指揮官。
他的信念和目標明確無比,任何外界的意念干擾,都難以撼動他那如同熔岩核心般熾熱而穩固的精神世界。
卯之花烈則不一樣。她的平靜,更像是在狂暴海洋上精心鋪設的一層薄冰。
妖刀姬的力量,如同一次精準的敲擊,恰好落在了這層薄冰最脆弱的一點上。
於是,死灰復燃,冰層之下,那被壓抑了千年的戰鬥渴望與對極致劍道的追求,再次發出了清晰而灼熱的脈動。
她凝視著鏡中自己那雙不再完全平靜的眼眸,知道某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那麼,要怎麼做,找吳限廝殺嗎?
……
屍魂界的夜晚並不像現世那樣喧囂,十番隊隊舍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寧靜。
方才迎新宴會的喧鬧已然散去,只有零星幾個席官還在收拾著殘局,酒盞相碰的聲音在廊間清脆地迴響。
志波一心隊長早已喝得酩酊大醉,被幾位隊員攙扶著送回房間。
這位豪爽的隊長在宴會上來者不拒,最終不負眾望地第一個倒下。
而向來最愛熱鬧的松本亂菊,此刻卻全然不見往日飲酒時的歡快模樣。
她站在吳限的房門外,手指輕輕搭在門框上,猶豫了片刻。
走廊上的燈籠投下昏黃的光,將她曼妙的身影拉得修長。
那件精心穿著的死霸裝似乎比平日更加緊繃,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特別是胸前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兩團白膩的柔軟幾乎要撐破衣料的束縛,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但她此刻全然不在意這些。
腦海中全是吳限今日種種不尋常的表現。
那個曾經會和她開玩笑、會無奈地看著她胡鬧、會在她喝醉後默默送她回家的吳限,彷彿一夜之間被替換成了另一個人。
他的靈壓變得深沉而難以捉摸,眼神中時常掠過她讀不懂的情緒,就連戰鬥方式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加凌厲,更加果決,甚至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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