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亂菊獨自倚靠在十番隊舍走廊的欄杆上,指尖無意識地、反覆地摩挲著木質欄杆上那些被歲月刻下的細微紋路。
那些凹凸不平的觸感,彷彿是她此刻心境的寫照——紛亂、不安,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溝壑。
“我們是一起的啊……”
一聲輕若蚊蚋的自語從她唇邊溢位,消散在微涼的夜風中。
這不僅僅是一句陳述,更是一種自我提醒,一種試圖抓住某種正在滑落之物的努力。
她腦海中浮現出白日里吳限施展那陌生而強大力量時的場景,那絕非她所熟悉的、陪伴她多年的那個人的靈壓。
那力量浩瀚、古老,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疏離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終於,那股由擔憂和某種決心混合而成的勇氣,推動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猶豫都壓入肺腑,然後輕輕推開了吳限宿舍的門。
門軸轉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吳限。”
房間內,吳限正臨窗而坐。皎潔的月光恰好灑落,為他側臉鍍上了一層銀邊,勾勒出那愈發硬朗、甚至帶上了一絲神秘色彩的輪廓。
他似乎在沉思,又或許只是在享受這難得的靜謐。
聽見推門聲,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未加掩飾的訝異。
這個時間,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亂菊?”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如同暖流淌過冰原,但這熟悉的語調此刻卻讓她心頭莫名一緊,反而加劇了那份不安。
“沒有繼續喝酒嗎?”
松本亂菊沒有回答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她徑直走到他面前,步伐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由於他坐著,她此刻是居高臨下的姿態,目光灼灼,如同兩簇跳動的火焰,緊緊鎖住他的雙眼,不容他有絲毫閃避。
“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開門見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直截了當。
吳限明顯怔住了,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
隨即,他唇角習慣性地牽起一抹無奈而溫和的笑意,試圖用往常的方式化解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怎麼突然問這個?”
“別想糊弄我。”
松本亂菊逼近一步,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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