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依靠外物就是在懷疑自己
“以為憑藉一件東西，就能瞬間填補與生俱來的侷限，邁入所謂的‘神’之領域？藍染，你這番姿態……真是……令我發笑。”
那譏諷是如此鮮明，如同在平靜湖面投下的一顆石子，激盪起清晰的漣漪。
然而，藍染並未動怒。
他甚至用一種更加深沉、近乎憐憫的目光回望著吳限，那眼神，彷彿是一位先知在注視一個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星空浩瀚的井底之蛙。
他輕輕嘆息，聲音裡充滿了對現有秩序根深蒂固的不屑，與對打破枷鎖、邁向超越的無限渴望。
“你不懂，吳限隊長。”
他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斷定。
“你還年輕，你的視野被屍魂界高牆所遮蔽，你的認知被千年來的陳規所束縛。你看不到那隱藏在靜靈廷繁榮表象之下，關於靈王的骯髒秘辛，你也無法理解，我們所恪守的‘死神’之力，其極限究竟在哪裡，而這極限，又是何等的……可笑與卑微。”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宣講真理般的狂熱與冷靜並存的奇異特質：“而我，藍染惣右介，即將親手打破這亙古的界限！崩玉並非外物，它是實現願望的基石，是打破悖論的鑰匙！我將超越死神，亦超越虛，成為凌駕於這一切之上的、全新的存在！”
他頓了頓，最終吐出了那個足以讓所有聽聞者心神震顫的字眼：
“神！”
對話至此，所有的理念都已陳述，所有的立場都已鮮明。
言語在此刻失去了意義，剩下的，唯有刀鋒的碰撞，才能為這場理念之爭寫下最初的註腳。
吳限不再多言。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預兆，彷彿意念與行動之間不存在任何延遲。
手腕驟然發力，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的斬魄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冷電，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驟然揮出！
這一擊，角度刁鑽，時機狠辣，但其目標，卻並非正在宣示神權的藍染本人，也非一直如同毒蛇般蟄伏在一旁、眯眼微笑的市丸銀。
刀光所指，竟是直取站在藍染身側，那位因失明而其他感知能力尤為敏銳的九番隊隊長——東仙要！
東仙要的雙眼彷彿能“看”到這股致命的威脅，他身體瞬間緊繃。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鏘！”
一聲清脆欲裂，如同金玉交擊的碰撞聲悍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死寂。
藍染，彷彿早已洞悉了吳限的一切意圖。幾乎在吳限肩頭微動、靈壓流向改變的同一剎那，他已行雲流水般拔出了自己的斬魄刀——那柄蘊含著“完全催眠”能力的“鏡花水月”。
刀鋒精準無誤地架住了吳限這突兀而致命的一擊，兩股強大的靈壓轟然對撞，激起無數細碎的氣旋，將地面的塵埃向四周推開，形成一個無形的圓。
透過因靈壓激盪而微微扭曲的空氣，以及那兩把死死咬合在一起的利刃，藍染看著近在咫尺的吳限，臉上依舊是從容不迫、掌控一切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處，多了一絲探究。
“真是令人意外的一擊，吳限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