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的聲音平穩如初。
“以你的性格和你一貫展現出的、追求正面擊潰最強之敵的風格,我還以為,你會更直接、更迫不及待地針對我這個‘元兇’本人呢。”
吳限手腕一振,一股巧勁將交錯的刀鋒分開。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其話語中的意味,卻遠比凌厲的攻勢更加尖銳。
“我只是想試試,在藍染隊長宏大的‘成神’藍圖裡,對於現階段這些所謂的‘同伴’,究竟抱有幾分誠意。是想看看,你是否會為了保全大局,或者僅僅是為了維護‘領導者’不惜一切保護下屬的形象,而選擇全力救援……亦或是,在權衡之後,覺得可以捨棄掉某些……在通往‘天上’的道路上,或許並非不可替代的‘棋子’。”
他特意在“同伴”二字上稍作停頓,其中的諷刺意味不言自明。
這是在拷問藍染的團隊本質,是在試探他冷酷外表下是否還存在一絲屬於“人”的羈絆。
“呵呵……”
藍染輕笑起來,搖了搖頭,彷彿在聽一個孩子的稚語。
“吳限隊長,過於功利的揣測,有時會矇蔽你的雙眼。合作的價值,在於當下的需求與未來的潛力。至少在此時,此刻,”
他目光掃過身旁因為突然遇襲而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手已按上刀柄的東仙要,以及依舊保持微笑的市丸銀。
“我們依然是朝著共同目標前進的‘同伴’。保護同伴,不正是隊長應盡的職責之一嗎?雖然,這職責很快也將被我捨棄。”
這聲“同伴”,聽起來溫和,卻比任何冰冷的否認都更加令人心寒。
它清晰地劃下了一條線:有價值時是同伴,失去價值時便可棄如敝履。
這不是情感的聯絡,而是純粹的利益捆綁。
他的話語充滿了矛盾與諷刺,卻又符合他此刻那超越常理的邏輯。
就在藍染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再生!
“射殺他吧,神槍!”
一直沉默旁觀的市丸銀,毫無徵兆地出手了!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如同狐狸般狡黠,但那雙微微睜開的眸子裡,閃過的卻是冰冷刺骨的殺意。斬魄刀神槍隨著解放語的吐出,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銀色閃光,以超越音速的極致速度,直刺吳限的咽喉!
這一擊狠辣、刁鑽,恰好抓住了吳限與藍染對話後,靈壓與注意力稍有鬆懈的微妙間隙。
然而,吳限彷彿背後長眼,或者早已將市丸銀的威脅計算在內。
面對這足以瞬間絕殺多數隊長級的突襲,他甚至連臉色都未曾改變。
握著斬魄刀的手腕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抖,刀身劃出一道微妙而精準的弧線,於千鈞一髮之際,堪堪擦中了神槍的刀側!
“叮——!”
一聲尖銳短促的碰撞聲響起。
神槍那無與倫比的突刺之力,被這巧妙的一撥稍稍帶偏了方向,擦著吳限的頸側呼嘯而過,凌厲的刀風甚至切斷了幾根飄散的黑髮,最終消失在遠方的建築群中,不知擊穿了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