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掉錄音筆,抬頭看他。
“你知道。”
他的眼淚瞬間湧出來。
我平靜道:
“你每天聽我說對不起,每天接受我的照顧,每天用失明提醒我欠你。”
“你不是不知道我痛苦,你只是捨不得拆穿一個對你有利的騙局。”
傅沉舟扶著門框,像連站都站不住。
“我那時候只是害怕......我怕你知道我能看見,就不要我了。”
“所以你選擇讓我一輩子活在愧疚裡?”
他啞口無言。
我把錄音筆放進箱子,拿起婚房鑰匙,走到餐桌邊。
桌上還擺著婚禮前一天的座位表。
許唸的名字依舊在主桌。
我把鑰匙放在上面。
“這間房留給你。”
傅沉舟猛地抬頭:“梔梔,不要......”
“反正你那麼喜歡活在黑暗裡。”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他伸手想拉我,被律師攔住。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傅沉舟跪在地上,死死攥著那支錄音筆,哭得肩膀發抖。
可這一次,我沒有再因為他的眼淚停下。
手機在電梯裡震動。
警方發來通知:
“許念已被依法傳喚。傅沉舟涉嫌偽造傷情及騙取理賠,需配合調查。”
電梯門開啟。
我走出去,陽光刺眼。
黑暗裡的審判,終於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