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燃火摺子,一封封扔進火盆。
火舌捲上紙頁,字跡很快發黑蜷縮。
青棠看得眼紅。
“姑娘,這些都是您的心血。”
“心血給錯了人,就該燒乾淨。”
我最後取出裴渡給我的定親玉。
上面刻著兩個字。
長守。
我把玉佩壓在最上面那口空箱裡。
旁邊放下一封退婚書。
“裴渡,你既已另娶,我自當成全。”
“姜照雪與裴渡,自今日起婚約作廢。”
“你說我擋了她的路,那我讓開,祝你們百年好合。”
離開前,我經過新房外的迴廊。
屋裡紅燭搖曳。
陸清蕪的聲音柔得像水。
“世子哥哥,你會不會覺得我搶了姜姐姐的東西?”
裴渡說:“別胡思亂想。”
陸清蕪哽咽:“可姐姐為你苦修八年,我卻......我只是太愛你了。”
裴渡沉默片刻。
“有我在,沒人能委屈你。”
我忽然覺得諷刺。
但這一切,以後也都與我無關了。
宋伯在身後低聲催:“姑娘,時辰到了。”
西角門外,商隊的馬車已經備好。
我換上青布男裝,摘下滿頭珠翠,只留一支素簪固定頭髮。
馬車駛出巷口時,侯府的喜樂仍未停。
青棠問我:“姑娘,我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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