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回老家。
動車上手機震了一下,許衍發訊息:“姜遙,我的腿沒了!”
我沒回。
他又發來了一條:“你知道我在醫院嗎?”
我還是沒回。
很快就是第三條:“你就這麼狠心?!”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到站後爸爸來接我,一路上沒說話。
到家媽媽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一大盤粽子。
她給我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瘦了。”
我低頭吃飯,鼻子有點酸。
是慶幸,不是難過。
慶幸我還有腿,還能走回家,還能吃我媽做的排骨。
端午過後第一天,我騎共享單車回公寓,樓下臺階旁,輪椅上坐著一個人。
許衍穿著病號服,外面套了件外套,臉上沒有血色,整個人像縮水了一圈。
他坐在輪椅上,兩條褲腿空蕩蕩地垂著。
看見我,他眼睛紅了:“你去哪了?”
“回家過端午了。”
“我腿沒了,你還有心思回家過端午?!你就是這樣做女朋友的?!”
我把車鎖好,拎著水果走過去,“你的腿怎麼沒的,你自己清楚。”
他的臉扭曲了一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女朋友站在岸上,看著我翻船,看著我腿被螺旋槳打斷,她一動不動!”
“我勸過你,那段水流危險,你說我不說話沒人當我是啞巴。”
“還有,從那天開始,我們就已經沒有關係了。”
他張了張嘴,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姜瑤,你要跟我分手?!我腿剛沒了,你就要跟我分手?!”
我眯著眼睛看他:“你看到蘇晚吟就跟孔雀開屏一樣,你怎麼有臉說這話的?”
“還有,你不會游泳,你為什麼要坐船頭打鼓?為什麼要聽蘇晚吟一句話就去送死?現在腿沒了,你來找我?”
他的眼眶紅了:“姜遙,你變了!”
“對,我變了。”我拎起水果繞過他,“變了挺好的。”
”。的煩你到看,我找來別後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