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房子裡的傢俱電器一應俱全，但看見洗漱臺上的零星幾件洗漱用品，她還是意外到了。
“你什麼時候帶來的？”
祁越正用紙巾擦手，看了她一眼：“上次過來，時間太晚，就在這過了一夜。”
難怪主臥的床上鋪著床上用品。
祁越摟住她腰：“走吧。”
來的時候，車是進地下車庫的，許梔寧便沒有看見這個小區的實景，如今下了樓，一逛……
迴廊、水景、石橋、松樹，走幾步換個景，跟逛公園似的。
沿著溪谷走一圈，剛好一片雪花落在她眼睫上，涼進了眼睛裡，她縮了縮肩膀，彎著手指蹭掉。
許梔寧的另隻手被他握著塞在他的大衣裡，她晃了晃：“不是說逛的嗎，你走慢一點。”
祁越偏過頭看她，腳步慢了下來：“喜歡這裡了？”
“這種環境，說不喜歡，你信嗎？”
祁越低笑一聲：“那是喜歡這裡的環境，還是喜歡今天的雪？”
許梔寧深吸一口涼氣，雖然冷，但卻有一種心曠神怡的舒服。
“喜歡在這樣的環境下，下的雪。”
祁越步子頓了一下，看她。
是真的喜歡，還是又開始跟他演戲。
突然之間，他有些分不清了。
許梔寧的注意力卻在不遠處的一棵松樹上。
雪壓著松枝，蓬鬆的雪層沿著枝杈的走向堆疊出深淺不一的弧形。
她看著那棵松樹，忽然開口：“許經武第一次去學校找我要錢的時候，就是這樣的雪天。”
一句“姐，給我一萬塊錢。”說的比雪花還要輕，砸在她耳邊，卻比千斤頂還要重。
“畢業後那年冬天，我媽打電話給我，說她被車撞了，問我有沒有錢，我把我攢的九千塊錢全都打給她，第二天請假回去卻看見她正在廚房做我弟最喜歡吃的孜然羊肉。”
“那天也在下雪。”
說完，她終於走到了那棵松樹前。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松樹上掛了許許多多的迷你紅燈籠。
白雪襯紅妝，冷色撞暖光。
比精心裝飾的聖誕樹還要靈動好看。
祁越不知什麼時候側過身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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