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翻牆 後天就是我
十多個平方的暗室, 牆上架滿了槍。長短不一的槍.管在冷白的光線下透著濃濃的殺伐氣息，沈甸甸地壓下來，讓人呼吸抽緊。
而天花板上方則垂下來無數根細繩, 長短錯落，無風自動, 每一根繩尾都吊著一張照片。
許梔寧僵站在原地好一會兒, 才挪動雙腳，抬起手, 輕輕捏住離她最近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她。
她指尖微頓, 又慌忙捏住相鄰的一張，還是她。
一張又一張, 接連翻過。
全部都是她。
遠景、近景、正臉、側臉、低頭淺笑、垂眸發呆、窗邊靜坐、無數個不同時刻的她, 被定格在方寸相片裡, 密密麻麻掛滿整間暗室。
但是照片裡的她，穿的衣服，許梔甯越看越沒有印象。
不, 有一張，是她回國那天穿的那條裙子。
難道這些照片都是她回國前拍的？但很多都是在室內，從她的表情能看出來, 她並不知道自己被拍。
她看著其中一張照片, 是她站在一扇窗邊，撩起窗簾偷偷往外看的畫面。拍攝的視角是從她的斜後方, 俯視的角度。
難道是……
攝像頭？
難道當時她一直被他監控著？
許梔寧捏著照片的手一鬆，照片輕飄飄從指間滑落, 懸在繩上輕輕晃動。
所以她在都柏林的那段日子，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所有行蹤、所有情緒, 沒有半點隱私，從頭到尾，都在他的監控範圍內？
她往後連退了好幾步，再次環顧這間被槍械與她的照片填滿的暗室。
所以他是什麼意思？
把她的照片懸掛在槍林之間，是想提醒自己記住她的臉？還是想在某一天，用其中一把槍，瞄準她？
她感覺到自己的毛孔在收縮，汗毛一根根豎起來。森森寒意從腳底板躥上來，直衝天靈蓋。
原來他‘第一次’出現在工作室門口，她對他的防備和忌憚，不是無端生出的，是記憶深處的排斥。
他哪裡是愛她，他恨她，恨不得殺了她。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站在這個暗室，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她的臉，一張一張地看過去。可能嘴角掛著笑，但眼底一定是透骨的恨意。她甚至能聽見他的笑聲，低沈的、壓抑的，從喉嚨深處碾出來……
細思極恐，讓她頭皮發麻。
她踉蹌一步後轉身就往外跑。
她衝出暗門、穿過書房、跌下樓梯，慌亂得差點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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