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架住顧軟眠,她掙扎著尖叫。
我當眾點開手機錄音。
昨晚查房時,顧軟眠端著碗,聲音清晰:“吃一點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然後是何知行賭氣吞下整塊月餅的監控畫面,月餅碎屑粘在他嘴角,挑釁的表情一覽無餘。
走廊上的醫護和病人家屬一片譁然。
警察到場,顧軟眠被反剪雙手押進警車。
“林醫生!我就是實習生!我跟你道歉!你放過我!”
我看著她。
“你昨天喂的是普通食物嗎?你對熊貓血病人隱瞞風險,教唆進食。現在他全胃切除。”
我往前一步,聲音冷得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幾度。
“這跟殺人有什麼區別。”
警車門關上,顧軟眠的哭喊被隔絕在鐵皮之內。
何知行醒來的時候,腹部插滿管子,鼻子裡是胃管,脖子上有深靜脈置管,手臂上滴著營養液。
我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二次手術報告。
他虛弱地抬起手,想要碰我。
“歲歲......我夢到你救了我......”
我後退一步,把報告拍在他枕邊。
“全胃切除。終身腸內營養,不能經口正常飲食。傾倒綜合徵、反流、貧血、骨質疏鬆,這些後遺症會跟著你一輩子。”
何知行眼睛猛地瞪大,像被雷劈中,嘴唇哆嗦著擠出三個字。
“不可能......”
“你昨天晚上吃那塊月餅的時候,不是挺自信的嗎。”
我看著他。
“成年人了,自己負責。”
我轉身要走,他猛地伸出手,抓住我的衣角,力氣大得指節發白。
“歲歲,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你那麼厲害,一定有辦法!”
我停住腳步,低頭看著他的手。
然後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何知行,我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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