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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述有好些日子沒有露面。
京中卻添了新傳言,說我同邵循只是權宜之計,等一年期滿,還是要回崔家。
邵夫人聽說後很生氣,連著幾日都想去找說閒話的人理論,被邵父攔住了。
我反倒沒有從前那樣在意。
我已經解釋得夠多。信不信是別人的事,走不走卻由我自己決定。
婚儀前五日,邵循帶我去看佈置好的喜堂。
廳中掛滿紅綢,案上供著一對粗得嚇人的龍鳳燭。邵循站在門口看了一圈,評價道:「像有人把染坊搬進來了。」
身後的管事咳了一聲:「都是夫人親自挑的。」
邵循立刻改口:「喜慶。」
管事走後,我笑得停不下來。
他倚著門框看我:「你若不想辦,現在還來得及。」
我慢慢收了笑:「邵夫人盼了很久。」
「母親那裡我去說。」
「你不怕她哭?」
「怕。但這件事不能只看她高不高興。」
他說這話時沒有看我,手裡捏著一截鬆掉的紅繩,又將它系迴廊柱。
我想起三個月前,他說只做一年夫妻。
那時我答應得乾脆,是因為一年足夠堵住流言,也不至於把彼此困得太久。可到了喜堂門前,他仍肯停下來問我願不願意,我竟沒有鬆一口氣。
「辦吧。」我說。
邵循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我走進喜堂,把歪了一角的喜氈撫平:「衣裳已經做好,酒席也訂了。此時反悔,邵夫人會把你趕出家門。」
「只是因為這些?」
我抬頭看他:「不然呢?」
他沒再追問,走過來同我一起整理那張喜氈。
我們的手在氈面上碰了一下。
誰都沒有立刻挪開。
最後是我先收回手,低頭去看另一處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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